非遗:三亚疍歌--悠悠咸水歌 传唱疍家情

2020-06-10 10:09:37 admin 271

题   记:

       每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是一个传奇,历经岁月洗礼,流传保存至今,具有鲜明民族个性与民族审美习惯,被称为人类文明的“活化石”。三亚疍歌,一代代传唱至今,非遗的传承,其实就是人的传承,我们能做的,就是记录下今天疍民们上岸后发生的故事。薪火相承,是一种行为,更是一种精神。

       昔日的三亚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渔港小镇,在建设海南国际旅游岛的大背景下,三亚这座远近闻名的滨海旅游城市越来越引人注目,要深入探究三亚发展的历史,就的从追踪疍家渔民的足迹开始,三亚疍家人及其社区的变化,可谓是三亚沧桑巨变的一个缩影。这次拍摄三亚疍歌,又是一段难忘的探访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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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椰影,天涯海角,迷人的亚热带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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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三亚湾,是现代化的城市海港

       疍家人是一个“以舟为家,以海为生”的原始族群,常年生活在我国沿海一带的海上,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疍家人最初的行迹,是沿着长江流域水系和南方海域往复迁徙劳作。他们没有土地,随着江河水系和大海的潮流、鱼群而迁移,或逐水而居,或沿海流散落在中华及南洋各地,形成了一个生活形态独特的族群。近至海南三亚、昌江新港、文昌铺前、临高等地,远到广东、福建数省及越南、马来西亚、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都有疍家人的群体分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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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水而居的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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疍家人世代以海为生,以渔为业,以船为家

       我们摄制组到达三亚的第一站,就来到了三亚疍家文化陈列馆。琳琅满目的上千件藏品,包括捕捞工具、船的模型、服饰、历史照片等多种形式的呈现,重现疍家人过去多年来的生产生活,体现疍家文化历史的演变和深厚的文化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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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里陈列了疍家祖先们使用的古老的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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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疍家文化陈列馆

       疍家祖先究竟从何而来,学术界众说纷纭。疍民的群源组成是非常多元的,起源其实早已无据可考。古代疍民分布于湘、川、鄂、粤、闽等地,历朝历代中,都不断有人融入这个四处漂泊的族群之中。有民俗学家推论说,疍民是伏羲女娲的一支龙蛇族的后裔。也有人认为,疍民的先祖是秦汉以前的古越人,是生活在水边的越族后裔,后来被汉族同化。再有一说,是东晋末年,农民起义军首领卢循顺海南下,战败后残部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杀,部分士卒乘船漂泊沿海一带,靠打鱼、采珠或摆渡为业,以水为田,以船为家,他们就是今天疍家人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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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代张华《博物志异人》中记载:南海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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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亚,被称为“海上吉普赛人”的疍家渔民世代繁衍了几百年,他们以广州白话彼此交谈

       历史上,他们曾被称为鲛人、疍人、龙户,最后之所以统称为疍家人,一为其所居之船外形酷似蛋壳漂浮水中,犹如悬浮于饱和的盐溶液上的鸡蛋,二为常年累月居于海上,风来雨去谋讨生活,生命脆弱难保如同易碎蛋壳,故此被称为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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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疍家文化陈列馆中陈列的疍家妇女的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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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性爱好自由的疍民们与风浪搏击,塑造出了无畏风浪、乐观的性格

       三亚的疍家人世居三亚,祖籍多为阳江、番禺、顺德、南海等地,无统一的语言,咸水歌作为疍家人的“流行歌曲”,堪称是疍家人的《诗经》,也常常被人描述:“有咸水的地方,就有咸水歌”,“疍家人的历史就是咸水歌的历史”。

【他们的渔船开到哪里,就把咸水歌唱到哪里】

       “咸水歌”串联起疍家人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如精神支柱一般鼓励疍民勇闯大海,追求幸福生活。现如今,随着改革开放和社会发展,疍民的生活好了,但是会唱咸水歌的人却越来越少。如何将咸水歌流传下去,成为老一辈咸水歌爱好者心中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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疍民们使用的一代代的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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疍民是一个以舟为室、视水为路、浮生江海的群体

       咸水歌有五种调,分别是咕哩美、白啰、水仙花、家姐、木耳丝,唱法各不相同,要表达的意境也各不相同。现在唱得最多的是“白啰”调,疍家人用方言,看到什么就唱什么,类似于现在流行歌曲的即兴表演,但是要想把这种调唱好并不容易,需要演唱者有丰富的经验和知识积累。《水仙花》调是最受欢迎的,属于最古老的的情歌,可以对唱,也可以独唱,主要表达男女之间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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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支洲岛后海的疍家渔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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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树清夫妇和孩子们依然保留着传统疍民的穿着习惯

【昔日渔火明 民谣声伴桨】

       咸水歌没有固定的歌谱,基本上就一个调。咸水歌的流传方式非常原始,歌曲没有固定的歌谱,也没有专人去教,都是老一辈人口口传唱。郭亚清和夫人陈奶姑都是“咸水歌”的爱好者,也用自己的行动在默默传承和传播疍家“咸水歌”,这对咸水歌的传唱和传承有一些限制,年轻人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去听你一句句唱,一句句教!”郭亚清老师说,如果能将原有的一些比较受欢迎或者比较流行的咸水歌,进行改编、谱曲、配乐,并通过舞台表演的形式展示出来,使其具有更强的艺术表现力和吸引力,将会吸引更多人去听、去学、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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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海码头,上岸后的疍民们每晚在这里聚集,唱咸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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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歌载舞的疍家人

       刚开始拍摄的第一个晚上,就遇到了一场疍家人表演咸水歌的重头戏。夜晚的渔港被笼罩在黑色的夜幕之中,三亚湾畔疍歌声起。曾经,他们以海为伴,以舟为家,以渔为业,长年与风浪搏斗。如今,他们离开了水面,成为城市社区的居民,开启了新的生活方式。每到傍晚他们还是喜欢回到码头边唱疍歌,没有专业的灯光音响,原生态的唱腔,完全是以情感取胜,这种质朴真实的疍歌文化掷地有声,或许也正是这样,海南三亚疍家特色文化才具有与众不同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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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人家”的演唱会】 

多年来相对封闭和独立的水上生活,使得疍家人形成了极具特色的生活风俗、歌调语言、衣着服饰和宗教信仰。这种独树一帜的族群风格是那样的强烈,有别于一般的汉民群落,以至于建国初期,政府曾打算把疍家人列为中国的第五十七个少数民族“疍族”。结果经过专项调查之后,疍族被识别为汉族。并经由国务院研究决定,疍人、疍民、疍族是带有歧视性的历史名词,以后不准再使用,从此把疍家人统一称为“水上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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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渔排还是许多疍民的谋生工具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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疍民们一起劳作时也唱起咸水歌

       由于旧时水上生活漂泊不定,疍民形成了用歌唱来记录自己族群的变迁历史、生活习俗以及喜怒哀乐的爱好。这种被称为“咸水歌”的吟唱方式,口口相传、代代延续。随着疍民上岸,城市变迁,我们已经无法拍摄到疍家棚和最真实的疍民生活场景,仅以几个还原的场景,来窥得他们当年生活的一斑。

【疍歌进校园 曲曲永芬芳】

       三亚疍歌作为一项非遗,在今天,要有人演唱才能广泛流传。我们此行采访了疍歌的非遗传承人梁云志,这些年他搜集整理、创作改编了很多首咸水歌,并开始培养孩子对民歌的兴趣,挑选了儿童感兴趣的曲目,慢慢地,孩子们也渐渐喜欢上了咸水歌。听到孩子们唱起的《我是疍家人》,于我来说很是感动。在疍歌中流传下关于祖先的记忆,也不失为非遗项目为历史进程所作出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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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上岸的疍家孩子们开始学唱咸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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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行拍摄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在沙滩下写下了“我是疍家人”几个大字,海水潮涨潮落,瞬间就将这些字冲刷带走了,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切,我准备将这个镜头放在整个片子的结尾,这就像是疍家人这个族群的命运一样,当疍家人走上陆地,和旧日的生活记忆渐行渐远,年轻的一代慢慢会遗忘了古老的习俗……古老的疍家遗风似乎就要被时代前进的航船所摒弃,随着滚滚浪花消失在浩淼的海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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