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樟柯:如何拍摄制作纪录片2

2020-09-18 10:00:14 admin 264

重视纪录片自身的拓展,着力打破形式的壁垒 


      我认为故事片现在的这种状态,和纪录片情节化是两个趋势,我觉得也是突破形式主义局限的一种努力。

我自己刚拍完一个片子叫《冬》,因为有一个画家,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要去三峡拍一个工人,他那张画叫 《温床》,就是一个工人坐在席梦思床垫上打牌。我觉得它这个画挺好,然后我就想拍一个纪录片,一开始我想拍的就是画里面的人的真实生活。因为画只是平面的静止的一个瞬间,那么画背后11个人他们究竟过的是一种什么生活,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点。
       然后我们就去拍,在拍的过程里面大家就突然发现了一个东西——河流。于是就聊起来,大家觉得其实应该再画11个女性。后来我们又选择了在曼谷湄公河边,这样的话就是说他的画和我们的纪录片发展成为一个部分,从三峡的11个男性发展成曼谷的11个女性,这是一个结构上很大的发展。还有一个就是整个三峡全部拍完以后发现其实人们都沉浸在一种困难里面,这个困难是人祸。后来在曼谷拍的时候,恰恰是因为有了水灾,这11个女孩当中有一个女孩在画的时候突然跑出去,非常的着急,因为他们家发大水了。我们跟过去之后发现他们家一片汪洋,他们的家人在哪都不知道,那个村子里面只剩下外面的一些家人,我觉得这就是人祸和天灾吧,如果说三峡的部分是人祸的话,那么这一部分就是天灾了。这两个部分使我觉得这个结构很好玩,落实了中国人说的阴阳结构,男性和女性,又是跨区域的中国和曼谷。
这两个部分完成之后,突然就又回到“自我”,因为你面对11个男的11个女的天灾和人祸,那我们自己的生活是怎样的呢?问题发展到第三个段落,这三个段落其实是自画相,这个自画相发展到这儿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个部分可以不用纪录片,而用故事片的方法,也就是这个电影前两个片子是纪录片,到第三个段落变故事片了。因为我觉得这种形式逐渐地过渡演变,它带来一种现实跟艺术,同时也是他人和自我的一个很有趣的转变,整个电影就像水在流动。
       这是随着拍摄逐渐地形成和发展的一个题材。我觉得做纪录片的灵活性就在于你可以在拍的过程中去丰富它,让它生长出其他的问题,这样的话会有很多意外的东西出现。我觉得做这样一种跨形式的尝试,可能会有很多新的电影感觉和形态出现。也就是我说的第一段的时候,那个人祸事件本身,是电影最主要的一个意义。其实通过这样的拍摄,我们会发现不管面对天灾还是人祸,人生都是困难重重的一个过程,不管是中国还是泰国人,可能不管是因为天灾还是因为人祸或者因为无所事事,人的最基本的不如意、痛苦、压力可能是一样的。那么会有这种感受是跨域的拍摄行为所反应的,就是我刚才说的行为性。第三个部分我还没有拍,准备到外蒙古去拍摄,是由一个真实的故事改编过来的。这样的话,整个拍成故事片之后,可能会对电影的影像部分提出质疑,会对现实和虚构之间提出质疑。但我觉得现在电影越来越多的表达方面是在结构之中,是结构本身所富有的含义,可能这也是跟传统电影的一个形式上的区别,所以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并不是说建议大家拍故事片,拍着拍着突然去拍纪录片,或者说纪录片慢慢发展成故事片,这只是一种方法。它是一个思路,你可以用它打破形式之间的壁垒。
       今年嘎纳有一个影片,据说用了大量的监视器的影像,我觉得很有想象力,它打破了影像之间的区域,或许可能某一天有部电影大量是手机拍的影像。电影在这十几年里前所未有的受到媒体的影响,很多新的获取影像的方法出现了。手机可以获取,DV可以获取。然后传输电脑可以传输,手机也可以,包括这个电影监视器的影像也是很有时代特征的。我们处在这样一个影像很丰富的时代,我们可以去组织这些影像,或者打破他们之间的地位。我觉得是可以多一些这样的媒体实验,因为我反复强调纪录片是最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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